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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煜听到“实验”两个字,从周昭怀里抬出头来,眼睛亮晶晶地问:“鲁伯伯,煜儿上次说想做会飞的木鸟,你帮煜儿找竹子了吗?”

鲁明立刻笑弯腰:“找了找了!殿下,臣找了三车毛竹,都是上好的!又轻又结实!殿下什么时候有空,来工部看看?”

“煜儿今天就有空!”承煜立刻来了精神,从父皇腿上往下出溜,“煜儿现在就去——”

周昭一把拽住儿子的后领把他拎回来:“不行,太傅还没下朝,你今天的课还没上完。”

承煜瘪了瘪嘴:“好吧。”

话音未落,赵烈老将军按捺不住了,从武官列中站出来,声如洪钟:“陛下!既然天幕说小殿下未来能吞并四国,一统天下,那现在不如趁早把武课提上日程。”

承煜被赵烈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转身又抱住周昭的大腿说:“赵伯伯说话好大声,煜儿耳朵都嗡嗡了。”

周昭拍了拍他的背,对赵烈说:“赵卿,小声些。”

赵烈连忙压低声音:“是是是,老臣太激动了,殿下恕罪。”

承煜大方地挥了挥手:“没关系没关系,赵伯伯你说话大声也没关系,煜儿捂耳朵就好了。”说着真的用两只小手捂住了耳朵,做了一个“你说吧我准备好了”的表情。

大殿里又是一阵笑声。

周昭摆了摆手:“武课的事容后再说。”

众人听出陛下不想在朝堂上继续这个话题,知趣地收了声。

这时,文官列中传来一声轻咳。

太傅郑玄清了清嗓子:“陛下,臣有话说,殿下天资聪颖,过目不忘,但又生性活泼,不喜拘束。

臣曾以为这是顽劣,如今方知,那是天赐的灵性。如今想来,是臣狭隘了,殿下的路,不是规矩能框住的。

臣为殿下贺,为大周贺。”

说完,他深深一揖,白发苍苍的脑袋低了下去。

大殿里一片寂静,众人无不被太傅的胸襟折服。

周昭看着这位头发花白的老臣,心中也不得不叹服。

郑玄是三朝元老,教过三代帝王,他的“规矩”是大周文官集团的定海神针。现在,这根定海神针亲口说“规矩框不住殿下的路”。

周昭轻轻拍了拍承煜的背:“煜儿,太傅夸你呢,还不谢谢太傅。”

承煜一揖:“谢谢太傅。”

承煜直起身子,刚要跑回父皇身边,忽然想起什么,又站住了。

他举起小手,一脸认真地说:“可是太傅,你昨天还气得说煜儿‘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太傅你骗人,你明明说煜儿不行的,今天又说煜儿好。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郑玄脸上。

郑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胡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翘了起来。

他昨天确实说了那些话,当时承煜上课走神,用毛笔在桌案上画小鸭子,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承煜说:“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殿下如此顽劣,不可教也!”

那是他一辈子的口头禅,对不听话的学生说了几十年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小殿下会记得这么清楚,还会在朝堂上当着皇上和满朝文武的面复述出来。

郑玄的脸红得发紫,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炸了毛的老猫。

“老臣……老臣那是……那是一时气话……老臣没有骗殿下!老臣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承煜歪着头好奇的问道。

“只是……”郑玄张了几次嘴,愣是没接上话。

周昭嘴角弯了一下,又飞快地绷了回去。

太傅这种一辈子跟书本打交道的老实人,哪里能是这小家伙的对手?

周昭怕太傅气坏,迅速上前把承煜抱了起来,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煜儿,太傅教你读书,是为你好,太傅说你,那是恨铁不成钢,不是真的说你不行。你看,太傅今天不也夸你了?还不快给太傅赔个不是。”

承煜揉了揉额头,不太明白,但还是乖乖地转向郑玄,又作了个揖:“太傅对不起,煜儿不是故意气你的。煜儿以后上课不画小鸭子了……画小鸡行不行?”

郑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老还乡了。

周昭连忙接话:“画什么也不行,上课就要好好听讲。”

然后对郑玄笑道,“太傅莫怪,孩子还小,分不清气话和真话,朕回头教训他。”

郑玄叹了一口气,躬身道:“陛下言重了,是老臣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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