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页(1 / 2)
“我看挺难的。”李季想起卢方对白玉堂那副无可奈何又处处维护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不过也好理解,谁能对那张脸,真的狠下心生气呢?”
反正他自己是做不到的,不仅不生气,还总想多弄些好吃的投喂那只挑嘴的小老鼠。
展昭闻言微怔,随即朗声一笑,那笑声清越。
他确实与卢方不熟,方才的判断,也不过是基于江湖传闻。
如今看来,这位卢岛主或许在江湖事上稳重可靠,但在管教义弟这方面,怕是力不从心。
次日大清早,天刚蒙蒙亮,李季已经在陷空岛山庄的厨房里忙活开了。
卢家不愧是当地巨富,厨房宽敞明亮,灶台齐整,各式厨具一应俱全,连装调料的瓷罐都描着青花,透着讲究。
最让李季震惊的,还不是这排场,而是厨房院里堆得如小山般的螃蟹。
青壳白肚,个个体型饱满,螯足粗壮,在晨光下微微反光。
“!!!!!!”
李季倒吸一口凉气,这少说也有几百斤吧?
听管事的说,今日还会有源源不断的螃蟹送来,都是庄户清晨刚从湖里捕来的。
在后世,这般豪奢地吃蟹,得是多富贵的人家?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撸起左右袖管,露出小臂上绷紧的线条,眼神灼灼如燃——还能怎么办?
开干!
争取今天就让大伙儿尝上鲜掉眉毛的秃黄油!
“所有人必须洗干净手,指甲缝、手腕褶皱、甚至耳后——统统不许漏!”李季收敛笑容,神色严肃地叮嘱,“做吃的,卫生很重要。”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的答应。
厨房里顿时忙碌起来,陷空岛上下,少说一半人手涌入此处,粗使仆妇利落地刷洗蟹壳,丫鬟们指尖翻飞剔取蟹黄蟹膏。
蒸笼早已架起,火苗舔着锅底,热气腾腾而上。
屉笼垒得老高,每一层都码着洗刷得干干净净的螃蟹,像列阵的士兵。
流水般的作业迅速展开,一笼蒸熟,立刻被端到长案上,数人围坐,熟练地拆壳取黄,将金灿灿的蟹膏蟹黄小心刮入备好的大碗中。
剔完的蟹身也不浪费,另有人专门拆出雪白的蟹肉,分类放好,等待李季下一步安排。
此时,李季正立于中央灶台,手持长柄铜勺,专注搅动着一锅翻涌的乳白猪油。
肥厚的猪板油在锅中渐渐融化,油花轻绽,香气渐浓。
平日里岛上用猪油不多,为此卢家还特意从附近购来大量肥膘,专为今日之用。
李季额角沁汗,却目不转睛,火候差一分,则油色发暗;火候过一分,则脂香尽失。
这秃黄油的灵魂,不在蟹,而在油;不在快,而在守。
就在此时,一道修长身影斜倚门框,白衣胜雪,眉峰微蹙,正是那白玉堂。
他抱着双臂,下巴微扬,眼神里三分嫌弃、三分好奇、还有四分“本少爷纡尊降贵来看你折腾”的矜持。
“我说,小白,”李季头也不抬,手中小勺稳稳搅动,“你回去等着吃就好了,是来这做监工的吗?”
“我就看看还不行?”白玉堂没好气地嗤了一声,忽而眯起眼,“这要是那只臭猫在这,你也这般说话?”
“那不能。”李季果断摇头,勺尖一挑,一缕金油跃入瓷碗,油光潋滟,“展大哥在的话,不可能干看着,他会帮我劈柴控火,会替我试咸淡……”他眨眨眼,笑意狡黠,“他做事,从来不用人吩咐第二遍。”
“……”白玉堂被噎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我也能!”
说罢,他真的挽起袖子走了过来,可这位养尊处优的白五爷哪里干过厨房活计?
不是碰倒了装蟹黄的碗,就是差点踢翻熬油的锅,弄得周围仆从手忙脚乱,叫苦不迭。
这哪里是帮忙,分明是来帮倒忙的。
最后还是闵秀秀实在看不下去,一手拎着他后领,一手抄起干净帕子,不由分说将这位“热心监工”推出了厨房大门,顺手还塞给他一碟刚出锅的蟹粉小笼,“我的好五弟,你还是外头歇着吧,这儿交给李小哥便是。”
对上白玉堂那略带委屈的表情,闵秀秀忍不住笑道,“五弟,你这双手啊,还是更适合拿剑,厨房这活计,你就别掺和了。”
白玉堂一脸无奈,只好悻悻地离开了厨房。
李季在灶台边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猪油熬得滋滋作响,金黄的油珠滚过锅底,散出醇厚的香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