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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着泪光:“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干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这会儿四周伺候的丫鬟都退得远远的,没有候在旁边。
方彦再次问道:“所以你愿意吗?”
陶元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泪珠开始大颗大颗往下掉,最后哭得简直停不下来。
方彦也耐心地等待着,抬手用指腹轻轻地帮陶元宝把脸上的泪水拭去。
另一边的小河村。
边猎户正和里正在路边站着说事情。
里正:“官府那边下文书了,经过勘验之后,准予备案除籍。如果你这边没有疑问的话,我就去县衙办理后续的事情了。”
边猎户没说什么,只沉默地点了点头。
里正拍了拍边猎户的肩膀,继续道:“老边,现在文书也下来了,该办的事情就得着手办了,你可不能由着易小子胡来。
不说死去的人不得安息,他还得科考呢,要是落下个不好的名声,后续可不好办。”
边猎户知道里正说的是什么意思。
前几日,里正就已经跟边猎户说了文书的结果,只是那个时候县衙还在走流程,没有正式下发。
有好事的村里人知道之后,便问邵景易,什么时候给边栗办后事。
邵景易闻言转头看向那人,眼神锐利得吓人,硬是把那人看心慌了。
那人正想找个借口离开,邵景易却道:“不办,没找到尸首,就算不得数。”
后来这番话便在村里传开了,大家都说邵景易接受不了边栗的去世,变得魔怔了。
里正显然也是听说了,所以借着这事,让边猎户好好管管邵景易。
边猎户回去之后,便沉默地坐在门口,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直到邵景易背着书包,从李夫子那边回来,他才突然开口道:“景易,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爹,有什么事情吗?”邵景易跟着边猎户到了里屋,坐下之后才道。
“阿栗的后事该办了。”
邵景易一听这话,便斩钉截铁地回道:“我不同意。”
边猎户这回也是罕见地有些强势:“人死了,就得办后事,不能因为你的执念,让他死了在下面也不得安息。”
邵景易:“只要尸首一天没找到,那他就算不得死了。”
边猎户:“景易,你清醒点,官府的文书都下来了,他已经被除籍了!
要是一直拖下去,你让村里人怎么看你,怎么看边家的人?”
在灶房做饭的杨巧兰,以及刚到院门口的边武都听到了动静,赶忙过来查看情况。
堂屋坐着的两人,却没再说话了,事情一时陷入了僵持之中。
杨巧兰从之前听到的只言片语里面,猜到了两人谈话的内容。
这段时间,边栗成为了家里的禁忌话题,谁都没敢再提,但是家里又处处都是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她也知道,邵景易接受不了边栗的死亡,只要一天没见到尸首,他就不可能同意给边栗办后事。邵景易的坚持和笃定,让家里人也产生了些莫名的希冀来。
总觉得这一切可能真是一场误会,可能某一天,边栗就会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但最近村里确实有人在说闲话了,边猎户说的也有道理。
她垂眸沉思片刻,才道:“要不,先立个简易的衣冠冢吧,其他的仪式就不办了,后面要真找到了,咱们再重新补办。”
杨巧兰的这个提议,已经是妥协之后的策略,邵景易和边猎户也没有反对。
不过在邵景易的坚持下,边猎户用泥土代替了衣物。
所以这场简易的立冢仪式,最终完全变成了给外人看的一场表演。
只是让邵景易没想到的是,当天连陶元宝和方彦也来了,但他并没有通知他们。
众人站在这衣冠冢前,烧着纸钱。
周围响起了啜泣声,陶元宝正背着众人抹眼泪,连带着其他人也红了眼眶。
邵景易只觉得那墓碑上的名字,格外地刺眼。
虽然坟里埋的东西跟阿栗没有任何关联,立冢需要的八字,也是虚构的,但还是觉得非常地不舒服。
等这衣冠冢立完,一行人才各自回去。
方彦和陶元宝则跟着邵景易他们先回了边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隔壁的金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自陶家败落之后,金月便回了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