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情(1 / 2)

紫衣阁。

几名青衣打下了飞往北方的大鹰,提着禽腿前来见苏言明。

“阁老,”为首的在门外停下,“阁老明鉴,这定是那叛徒的扁毛畜生无疑!想必是向同党传递消息,被我等……”

紧闭的雕花木门滑开,暖光与檀香流淌而出。

室内陈设雅致,一位身着常服的老者立于窗前,为一个精美的食罐添水。

苏言明挺拔如松,鬓角染霜,面容却不见多少老态。

他目光落在受伤的苍鹰上。

即使伤了一翅,金褐色的眼瞳依旧锐利凶悍,确是李刃的鹰。

紫衣阁成员,每人自入门起便择一飞禽,以秘法同饲共训,故寿命恒长、极通灵性,若其主不死,它便不能随意被处置。

李刃的,便是这头他自己从塞北绝壁亲手掏来、熬了足足叁月才认主的苍鹰,戾羽。

青衣见阁老注目,低声补充:“此禽凶悍异常,属下等费了些功夫才小心制住,未敢多加损伤。”

苏言明“嗯”了一声,伸出两指,拂过苍鹰染血的翅根,又触了触它紧绷的爪趾。

“送去羽庐,”苏言明收回手,“让专人好生医治。”

青衣应下,却未立刻离开,双手仍捧着鹰。

苏言明瞥了他一眼:“还有事?”

青衣垂首:“鹰腿上的信管……”

他这才似刚想起,淡淡道:“取下来吧。”

另一名青衣立刻上前,双手奉上。

老人从暗格中取出一只白玉盒,指尖蘸了盒中无色膏脂,均匀涂抹于纸面。

淡褐色的字迹逐次浮现。

“岐山梅坞,埋骨甚好。今以紫衣阁十余墨衣血,换前朝遗珠之下落,此债清。”

“自此,鸦衣死,李刃生。”

苏言明笑了出来,这小畜生竟和前朝公主勾结,她果然活着。

烛火安静燃烧,将老人半边脸庞映在明暗之间。

“岐山梅坞……”这话像嘲讽,又像叹息,“倒是会选地方,血渗进雪里也好看。”

他缓缓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我儿,”苏言明自言自语,“这便是你为自己新生开出的价?”

可惜,他应写——鸦衣死,李刃死。

他指节在桌面上叩击了叁下。

一道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出现在门边,躬身待命。

“传令。”苏言明开口,“点十墨衣即赴岐山梅坞,李怀慎,格杀。那名女子,需毫发无损地带回。”

“十名墨衣?”黑影一顿。

阁内墨衣共叁十,究竟是何等人物需要费这般人手?少了一名都算是大损失,而之前就废了五名,这次若出了意外,紫衣阁岂不是……

“去。”

“是。”

鸦衣的骨头是他一根根敲打重塑的。

他该收回了。

晨光熹微,透过窗纸,在室内投下柔和的光晕。

怀珠赤脚踩在温暖的地板上,走到梳妆台前,正想梳下头发,目光却倏地被台面上一样新物件吸引。

那是一支眉笔。

并非她平常用的石黛,这笔杆温润如玉,顶端镶嵌了一颗琉璃珠作点缀,旁边还有一盒螺子黛。

正是昨日路过玉颜阁时,掌柜口中新到的款式,她当时确实动心,但忙着买刚出炉的桂花糕,就错过了。

怔忡间,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李刃随意披了件外衫,露出精壮的胸膛,斜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发呆。

清晨的寒气随着他开门灌入,怀珠瑟缩了一下:“关上门,冷。”

少年抬脚往后一勾,房门合拢。

他走到她身后,高大的身影立刻笼罩了梳妆台前的一方天地,镜中也映出他低垂的目光。

“喜欢吗?”他问。

怀珠望着镜中的自己,对着镜子,虚虚比画了一下眉形。

“嗯,喜欢。”她随口应道。

话音刚落,手中便是一空。

李刃抽走了那支眉笔。他靠得极近,温热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动。

“我替你描。”

怀珠一僵,下意识想躲:“不用,我自己来。”

她并不习惯这样的李刃,画眉……太过闺阁情趣了。

他没说话,只是扣在她肩上的手微微用了些力,笔尖悬停在她眉梢上方。

对峙片刻,怀珠败下阵来。

李刃勾了下嘴角。

他下手并不轻,但异常稳。杀手的指尖常年握刀持针,对力道的控制精准到可怕,做这种精细活反而得心应手。

“李刃。”

他捧着漂亮脸蛋,微微调整角度,笔尖沿着本就生得极好的眉形,一点点细致描画、加深、延伸。

“嗯?”

怀珠闭着眼,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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