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惦记 第32章(2 / 3)
道理。
那句说她天生是伺候人的命的尖酸刻薄之语,又冒了起来。谁愿意一辈子如此,日后还要再多伺候一个夫人呢。
香萼嘴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冷笑,惊得一旁倒茶的丫鬟差点没提稳茶壶,香萼摆手让她退下,闭上眼时,泪水已如珠线滚落。
天色渐暮,香萼没有胃口,晚膳草草吃了几口就歇下了。床帐内还透着光亮,不明不暗里,香萼静静地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只有清凌凌的眼睛还有些神采。
这种日子她已经过惯了,萧承不准她做针线,不准她做任何她原本习惯做的活计,不出门的日子除了发呆就是发呆。
天色一点点暗淡下去,香萼仍是木然躺着,身边所有的声响都远去了,连响起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忽地床帷被人掀起,萧承俯身,笑道:“这么早就歇下了?”
他今日去谢家做客用了顿晚膳,一路骑马而来,身上淡淡的酒味还没有散,脸色微红,眼睛也比往常更明亮,和平日里沉稳内敛模样一比,更符合如今年纪的意气。
她脸埋在枕中,闷闷地“嗯”了一声。
“今日玩累了?”萧承凑近,低头打量香萼,眉眼清丽绝俗的一张脸在明亮烛灯下更显得白馥馥,粉融融,他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我听谢熙说你们用了午膳就回来了,可是没意思?”
香萼声音微弱道:“就是累了。”
他微微挑眉,看她眼睛浅浅阖着,又看向他等他说话,像小孩子一样可爱,忍不住低头亲了她的嘴唇几下。
萧承爱洁,和香萼亲密一会儿就去沐浴换了寝衣出来,两条有力的手臂将看着快要睡着的香萼搂在怀中。
他知道香萼一向身子不错,毕竟她都能将昏迷的他用板车拉回去,平日里出门玩上大半日也不喊累,原以为她是顾忌方淳雪的身体才早早回来,没想到真是她自己累成这般。
她两靥红扑扑的,像是已躺下去许久。一抱紧,身上那股和所有熏香都不同的淡淡女子体肤幽香就近了。
萧承心软了软。
“怎么就累成这样,走累了也不知道坐着。”他点点香萼的鼻头,“你在家好好歇息,过几日我约了人在京郊游猎,带你一道去。”
香萼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睁大了眼睛。
萧承一笑,低头含住她香软的唇瓣,缓慢轻柔,细细密密。手掌在她脸儿柔嫩的肌肤上揉搓,慢慢向下,怀中人微微颤栗,却十分安静,一丝声响都没发出。
放开她时,卷翘的睫毛垂下掩住湿润的眼,唇瓣红肿。
香萼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
萧承面色柔和,寝衣衣襟微微凌乱,即使如此,亦是风姿英逸的美男子,如瑶林琼树。
他今日并不打算多做什么,只再亲了亲香萼微抿的粉唇,移开时,呼吸缠绕,氤氲出温热潮湿的气息,扑在二人之间,分外缠绵。
香萼面无表情,忽地抬起头。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清楚,凡事总该有个期限。”
她一字一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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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
第25章
床帷之下原是春水潺湲,瞬间冷凝成冰。
萧承一顿,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目视眼前轻轻摇晃的床帷,笑了笑,低头看向香萼素白的小脸,柔声道:“香萼,你说什么?”
香萼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清楚,凡事总该有个期限。”
她仰着脸,眼眸雪亮,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萧承凝视她片刻,仿佛被逗乐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笑。
香萼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头,看向萧承。
“什么期限?”他微微挑眉。
夜明珠柔润的光透过密密织成的床帷,朦朦胧胧的帐内,香萼的声音无波无澜。
“即使买人卖人,契书上也要写明白期限。萧承,你我总不是卖身的关系,我为什么会有求于你跟你到这里,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你要我一辈子偿还,或是说报答你那愿意高抬贵手的恩情吗?”
她声音是一贯的柔和,在初秋的凉夜里,却像是一把软剑将残留的旖旎气息彻底劈开,驱散得一干二净。
香萼讥讽了他一句,望过去时萧承也正看着她,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还被萧承半圈在怀中,立刻挣扎了出来。
她想起在干娘的裁缝铺里,活计不多,白日就能轻松做完,得了闲暇就出去走街串巷,和街坊领居打完招呼一路笑眯眯地回家,是她生命中最好的时光。
又想到李观在法妙寺门口和她说成亲后再也不用担心任何事时脸上微红的模样,可最终却是他被迫回到老家,她成了贵人的外室。
她不敢将这事再翻出来细说,但从没有忘记过。
想到这点,愧疚如潮水铺天盖地袭来,在心中翻涌成了对眼前人的怒气。
“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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