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了一些,皮肤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越来越像个本地人。
他飞速体会着这里的一切新奇体验。
学冲浪摔得七荤八素却哈哈大笑,跟着当地人赶海,捡到奇形怪状的贝壳如获至宝,甚至尝试了味道古怪的当地特色食物,龇牙咧嘴却不肯吐出来。
沐迟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只是安静地看着。但顾循始终能感觉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专注而稳定。
沐晞则彻底放松下来。
她丢掉了医生的严谨和忙碌,穿着花花绿绿的沙滩裙,戴着夸张的草帽和墨镜,像个真正的度假客,拉着他们尝试各种活动,拍了一堆搞怪的照片。晚上还会小酌几杯,甚至很没有家长风范地给顾循点了一杯低度数鸡尾酒,然后悄悄带着他混进夜场蹦迪。
最后一天的黄昏,三人坐在细白的沙滩上,看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消失。
深蓝色的天幕上,星星一颗接一颗亮起,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汇成一条璀璨的银河,横跨整个夜空。
海浪声轻柔,像永恒的呼吸。
顾循抱着膝盖,仰头望着星空,被这无与伦比的壮美震撼得说不出话。
随后侧头,他开始偷偷看向身旁的沐迟。
沐迟也仰望着星空,侧脸在星辉下显得异常柔和。
微凉的海风吹起他发梢,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浅影。鼻梁很高,线条却不显凌厉,从眉心到鼻尖的弧度流畅得如同工笔一线勾勒而成。浅白的肤色在斑斓星光下透着一种易碎的精致感,让顾循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这份宁静。
良久,顾循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叹道:“真好看。”
……
当晚,顾循做了一个梦。
他躺在洒满阳光的海滩上,沐迟的脸逆着光,有些模糊,却不再是那种平静而疏离的神情,脸颊带着一丝血色,神态也多了几分灵动。
海风吹来,带着腥咸而温暖的气息,一切都很好,好得过分。
第二天醒来时,顾循看着被自己弄脏的床铺,脸色大变,不是羞恼,而是从心底快速蔓延开的厌恶和崩溃。
血缘真的很可怕,而他果然流着和畜生一样的血。
……
第22章 :反应
假期结束,回到北方熟悉的城市,空气骤然冷冽。
顾循胸口的手术疤痕愈合得很好,几乎看不出痕迹,只有一道浅浅的、平滑的线。
而沐迟,似乎也把海岛那点难得的松弛感,带回了一些。他很少工作到深夜,但被顾循拉电闸时,也少了很多皱眉的不悦,看顾循的眼神多了些无奈。
他依然会偷喝冰咖啡,但被抓住时,那抿唇不说话的样子,多了几分偷吃失败后的尴尬和无奈。
生活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只有顾循开始觉得自己越来越肮脏不堪。
那个关于沐迟的梦,是第一个清晰的信号。
醒来时的黏腻冰凉,像一盆冷水将他浇透,随之而来的是灭顶的羞耻和自我厌弃。顾循在卫生间,双手用力搓洗着罪证,仿佛这样就能洗掉那来自本能深处的“污秽”。
可接下来的日子,那点涟漪并未因为顾循的厌恶而消失,反而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被无声地放大。
他开始频繁地梦到沐迟。梦里的场景有时是海岛的沙滩,有时是家里的客厅,甚至是学习,公园。
模糊又暧昧。
梦里的沐迟不再是平日里那个疏离平静的模样,眼神柔软,他嘴角带笑,像是海妖般主动靠近,引诱着。
每一次从这样的梦境里惊醒,顾循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冷汗,身下一片黏腻冰凉。
更可怕的是,这种失控不再局限于夜晚。
白天,只要看到沐迟,某些不该有的反应就会不受控制。
有时是沐迟宽松的家居服领口露出的一截清瘦锁骨时。
有时是沐迟低头喝粥,柔软的唇瓣贴着瓷勺边缘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