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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不妥?”钟离眉头一皱,“今日来奥藏山路途遥远,我怕无忧疲累,渡了些;昨日他积食连药汁都喝不进去,我也渡了些;还有之前他总容易困顿……说来算是日日都会给一些真气。”

“这小娃娃也算得了大造化。”留云道,“您日日以真气相护,当局者迷不曾发现。照理来说,这么大量的真气,普通凡人是承担不了的。”

钟离表情依旧沉凝:“那无忧……”

留云道:“他出生时得了您的真气,而且内里实在空虚,在此机缘巧合下对您的真气接受良好,甚至以后日日沐浴的话,再几年便是不渡也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还有,”留云话音一顿,“您给得太多了,这小娃娃已有半仙之相。”

钟离看着软垫上睡颜恬静的无忧,沉吟道:“竟然如此么……”他声音苦恼,但面上的沉重已经散去大半。

“我知您也对医术颇为擅长,以后有您亲自调养,这孩子日后不会难过。”留云道。

钟离却关心则乱,仍然思虑重重:“我到底不专精此道,只看了几本医书,定然不及沉玉谷医仙……看来之后还要去沉玉谷走一遭,试试找一下医仙传承。”

留云觉得帝君又多虑了,但嘴上应道:“……如此甚好。”

洞府禁制解开一瞬,留云转身,扬声道:“磨磨蹭蹭地想做什么?还要本仙恭请你吗?”

“脾性还是如此急躁,若不是申鹤说钟离先生在此,我才不愿意来。”

削月以仙鹿身形踏云而来,背上坐着前去叫他的申鹤。申鹤任务完成,面无表情喊了声“师父”就一跃而下,站至留云身后。

削月踏步至钟离身前,微俯身才能看到他的脸,帝君化身万千,但总归有些东西是不会变化的,仅仅一个照面,削月便明了。

他鹿首低垂,看着无忧缓缓道:“这娃娃仙缘不错。”

钟离颔首:“他在三年前的请仙典仪那日出生,大约与岩王帝君有缘。”

削月微笑。

这千年来,帝君有意放权,上行下效,众位仙人自然也隐居深山不问世事,平日里璃月的大小事务更多是由七星执掌决策,帝君只看看他们呈上的信函,无论对错都不怎么过问,只有每年的请仙典仪才现身一并引导摆正。

众位三眼五显仙人以为帝君如往常一样隐居在某处洞府,不过削月筑阳真君身为岩神弟子,一早就发现帝君近来不在洞府,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大事。

现在看来是去养小孩去了。

爹系男友竟是岩王帝君7

削月仙气飘飘道:“这位……钟离先生。”身形健美的仙鹿声音温和,行至榻前,语气却有些打探,“可是想让此童踏进仙途?”

钟离:“修道一途艰难,而且他还有父母兄长在世,尘缘深重……仙途不一定最适合他,待日后再说吧。”

削月不语,他已经看出帝君与榻上的小娃娃因缘牵扯颇深,言语间也全是为他思量,帝君重情,日后大概还是会传授仙法。既然如此,这小孩大约也算他的师弟了。

心里想了一通,削月化作人形,截了无忧一缕头发烧掉,在残余的焦味中用龟甲作卜,连续卜了十几道后,记录卦象的宣纸已经画满。

留云凑过来看,却发现比申鹤的卦象还要复杂,在她看来还似有迷雾遮掩,眉头一皱看了眼帝君,却发现帝君也眸光沉沉,以拳抵唇似在思索。

留云心想,这个卦象似乎连帝君也看不透,难道这小娃娃以后会有什么不得了的作为?

她心里好奇,催着削月解卦:“快些,不要磨蹭了,这卦象到底何解?”

削月让申鹤前去取一样东西,然后对他们道:“花无忧本是早夭之相,甚至几月前还有一次死劫,但既然都被化解,以后再怎么样就全凭天意。”

天意?璃月的天自然是岩王帝君,削月这意思就是说无忧以后性命无忧。

这些卦象钟离自然也看出来了,但听到擅长卜卦的削月也这么说,他凝结的眉头舒展,温和笑道:“如此多谢……”

“但是——”削月话音一转,钟离的笑容便被打碎,“?有何‘但是’?”

削月道:“无忧与帝君牵扯颇深,有些因缘即便是我也看不透,在他成年前还是谨慎些,有半仙之相本来是好事,但他肉身脆弱,且尘缘未断,一不小心魂魄离体后便不入轮回,那时就只能修鬼道。”

鬼道?钟离眉头紧锁,无忧怎么能修鬼道?提瓦特的鬼魂存留是因为地脉的缘故,但人一旦脱离肉身后受到地脉影响,乱七八糟的力量毫无阻碍地触碰灵体意识,到时候就算是帝君也没法完全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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