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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信任,狐疑地问:“……那禄禄你为什么还看?都没人了那里。”
打架的人散了不少,那块地儿也顺势被空了出来,地上斑驳的血迹与七零八落的杂物无一不在讲述着这场“战事”的激烈,一旁的学生或是商铺老板又或是路人都是看了几眼、说了几句就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仿佛从来没发生这件事一样。
“禄禄,禄禄,你听到我说话了吗——禄禄!”
宋禄双脚不自觉抵在地面,自行车停了下来,她看着那地方发了会儿呆,想起似曾相识的一幕,在接触到里面熟悉又陌生的季浮生之际就皱起眉头回过了神,接下来就听到了林音声嘶力竭的呼唤,她撇过头有点儿懵:“……啊?”
“啊什么啊?都打完了你还在看,是不是发烧了,怎么反应这么慢呢……”林音伸出手掀开她的刘海摸了摸额头,当摸到正常体温时有点儿不理解了:“没发烧啊,怎么这样。”
宋禄难得迟钝的大脑终于重新恢复了运转,她弯起眉目,淡然又平静地笑着说:“我没事。”
“只是在想事情。”
林音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季浮生的事儿?”
“嗯……我在思考那件事该怎么解决最好。”
宋禄没否认,即使再讨厌她再对她有所偏见,这件事也是时候该解决了,越快越好,她不想再被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牵扯着去对她改观印象、缓和态度,并且做出奇怪的举动,毕竟在她眼里她永远都只会是那样,除非世界末日来了,不然她是不会改掉那点儿庸俗粗鲁的癖好的,她也会永远讨厌这种癖好,所以她们也会是一直这么下去的。
“我不想欠人情,尤其是她。”
林音自然是信她对季浮生的厌恶的,只是并不能够分得清她是真的想要抵消掉这个人情还是就是单单为了季浮生,她们的感情太奇怪了,说感情深吧却又能够互相厌恶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说感情不深吧却又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为彼此付出并放弃一定的原则,她们到底是怎样的呢?林音想不出来,她算不上非常讨厌季浮生,只是恨屋及乌,宋禄讨厌她她就讨厌她,宋禄喜欢她她就会喜欢她,可屡次三番的帮助却正在消磨这种恨意,宋禄给她的感觉也似乎……有点儿摇摆不定了。
宋禄重新蹬起了自行车,两只车轮胎一前一后压过地面上不知道怎么来的碎石,发出轻微又突兀的声音,傍晚的风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气刮在身上,不轻不重,却又足够让人感到不适。林音后知后觉跟了上去,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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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浮生被拘留了,拘留了整整两天才被放了出来,是被她打进医院和被她逼得退学的两个胀干饭的关系户少爷私底下联合起来把她整进去的,可由于她还是未成年而且依旧是事出有因,还是只是砸了一笔钱加上拘留两天小惩大诫就这么过去了。
在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他们两个嘴都气歪了却又没有什么更多的办法,家里管得严,也不想再跟这种粗俗的低等人扯上关系,把他们转去了隔壁城市都不让他们再去淌这趟浑水。
哪怕其中一人的母父确实是为了一些比命金贵的面子让她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公开道歉并被所有的三中学生知道她的“罪行”了,但这也只是他们维持背后家族的面子工程罢了,做做样子,也不打算真的给他出这口气,他们的身份从他们出生起就注定跟她不同,他们是继承人,代表的是一个家族的形象,不是混在市井的、一辈子都不可能爬上去的底层,所以他们不能够再得理不饶人,他们需要维持一定的体面。
而被称为粗俗低等人的季浮生自然是不在意他们这种富贵人给她安的这招人发笑的外号,因为这也确实很符合她。被警察又特别教育了一顿之后,季浮生出了警局,回家取了书包和自行车,跟往常一样沿着那条常走的路去上学,以为只是一次十分平常的日常,却不曾料路上却又出了个特殊的“意外”,她碰到从来不会走这条路的宋禄了。
她的头发长长了一点,之前堪堪到下巴的短发已经延伸到了脖侧,扎辫子已经有了长度,再往下看,只见她脖子上并没有围她送给她那件围巾,可里面穿得厚了点,穿着那件她脑子犯抽了给她送过去的毛衣,有点松,看上去是大了点。